“十九!”
还是寂静无声。
她好像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肩膀微微塌陷下去,眼中最后一点光泽也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门“咣啷”一声被撞开,一道人影忽然从外面冲进来,眉宇间带了浓烈的怒火和煞气。
姬珧听见声音,倾斜身子,侧着耳朵去听,推门的巨响之后是绵长的静默。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怀着最后一丝期望,小声地唤了一句……
“十九——”
可那二字还未完全说出口,一只手便狠狠掐上了她的玉颈,骤然袭来的压迫感让她失声,连同呼吸一起被堵在喉咙里,窒息感扑面而来。
那人将她从床上提起,重重抵在冰冷的床柱上,质问声冷冽无情:“姬珧,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听清那人的声音,姬珧一下便不挣扎了。
是虞弄舟,她的好驸马。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尽管怒火快要将她燃烧殆尽。冷若玉瓷碰撞的清韵声响回荡在耳侧,她似乎能根据那声音描摹出他的样子。
她对虞弄舟的一切都无比熟悉,即便他如今站在她面前,她什么都看不见。
似乎知道他因什么而发怒,姬珧昂着头,忽觉心中多了分畅快,她唇角扬起,眼底寒光微动,反问道:“有什么不可以吗?你在后宫软玉在怀,本宫为什么要替你守身如玉。”
男人听见她这么说,力道骤然加重,眼中森然一片。
他穿着金丝银线织就的玄色龙袍,清俊的眉眼被衬得深沉如夤夜,一双世上最温润儒雅的眼眸,此刻只余下熊熊怒火。
他看了看她半露的香肩,凌乱的床帷,翻倒的案几,和地上四散的衣服碎片,内室中一片狼藉,似乎一眼便能让人想像到这里方才发生了什么。
而她却在这一片狼藉中仍旧端庄雍容,眼底清冷无澜,用最淡漠疏离的目光望着他。
姬珧长相极美,是那种浸透肌骨中的妩媚。黛眉轻挑,秋水明睐,朱唇点血,纵不施妆粉,不戴佩饰,举手投足间仍不失矜贵,三年幽居岁月没能夺去她半分颜色。
她从不向他示弱。
即便命被他拿捏在手里,也依然高贵出尘。
“你是不是觉得,仗着朕的喜欢,朕就不会杀你?”虞弄舟骤然加重了力道,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眼底终于闪过杀意。
姬珧忽地轻嗤一声,而后紧跟着他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随即,她似是故意一般,微微偏过头,洁白侧颈上深深浅浅的紫红色印记若隐若现,虞弄舟瞳孔一缩,呼吸加重几分,连手指尖都忍不住震颤。
姬珧紧闭双眼,等着他掐碎她的喉骨。
但虞弄舟却没有下手。
下一刻,她被他连人带魂摁在怀中,湿热的唇瓣攀上她的肩膀,正好落在那抹痕迹上,然后到颈窝,再到唇齿呼吸之间。
姬珧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慌乱中伸手去推他,扬手扇了他一个巴掌。
暗室中响起一声脆响,之后是无边寂静,虞弄舟侧偏着头,愣了有一会儿。
他用指骨蹭去嘴角鲜血,看了看手,忽然冷笑一声,抬头望她:“你宁愿跟个贱奴在一起,也不愿朕碰你一下?姬珧,你明知道,只要你肯服一次软,朕可以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