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求她,又能怎么样?真的棘手的话,姬珧自己会拒绝,如果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她也不介意帮一帮他,是她待他不够好,才让他不敢跟自己提任何要求?
落针有声的屋里飘来一声叹息,薛辞年微微抬头,发现公主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他收起低落的心情,行到她身后,抬手为她揉着两边的穴道,还是像从前那样温柔。
姬珧闭着眼,眉头舒展少许,薛辞年不想妹妹的事让她烦心,便岔开话题:“今日这么好的机会,殿下没有跟涉江王说明来意,日后再想避开驸马和豫国公见他,就有些难了。”
姬珧忽地睁开眼。
烦忧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色。
想起秦徵涣,她脸上浮现几抹复杂,并不似方才那般云淡风轻。
“他没把我放在眼里。”
姬珧一句话,让薛辞年手上动作一顿:“殿下何出此言?”
姬珧冷笑一声:“你看他对我说话时和颜悦色,也不曾拿重话来压,没有威胁讽刺,更是露出十足的善意,但是他没把我放在眼里,他笃定了我是来求他。”
姬珧起身,满面沉郁地看着前面,幽幽谓道:“要是不能对等得站在谈判桌上,结果就只能是任人宰割,我可不想吃一点亏。”
薛辞年想到秦徵涣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忍不住担忧:“可若真如涉江王所说,这么僵持下去,是不是对我们更不利?”
姬珧摆了摆手,不甚在意:“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难道他说的就一定对吗?”
她脸上虽有忧色,但也不是完全一筹莫展,薛辞年知道她一定另有对策,便放下心来。没过多久,十八就回来了,影子落在门上,在外面禀报:“殿下,人已经抓到了。”
姬珧今日很累,挥手让小十八退下:“先关一天,明天本宫再见他。”
“是。”
秦徵涣独自一人回府,刚踏进府门,就有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跑上前,声泪俱下:“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属下正要派人去寻王爷呢。”
秦徵涣顿住脚步,抬头看一眼天,再低头看他,眉头一挑:“现在?”
他反被姬珧劫持是下午的事,现在都已经月上柳梢了。
听出主子话外的不满,少年立正站稳,小声道:“王爷息怒,属下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只是因为……我刚醒……”
他是王府管家的儿子,从小就跟在秦徵涣身边,名字叫秦世,虽然模样清秀,却呆头呆脑的,一看就胸无城府,人也多了几分傻气。
秦徵涣看他年纪小,才对他多有宽容,但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也着实让他丢了面子,在公主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想到此处,他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秦世身子一抖,他吸了吸鼻子,颇为委屈地说道:“属下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赶马车,赶得好好的,突然晃过一道人影,然后我就觉得脖子一疼,没有意识了,醒来之后发现我已经回了王府,王爷,你说这事是不是很神奇?没有王爷的默许,谁能悄无声息地进出王府,还把我送回来呢?”
秦徵涣瞪了他一眼:“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