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珧冷漠回答:“回公主府。”
玉无阶脸色缓和些,他还以为依着姬珧这架势,她会夜闯驿馆问个究竟呢。
回去的路上,玉无阶挑着车帘,看到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不久之前还是雪,这么快春天就要到了。
“虽然不知道宣三郎是什么态度,但今日没有他,你当时会更加危险。”
姬珧摸着手腕上服帖的腕套,她戴得久了,上面已经有一些磨损,良久之后,眸子之中闪过一抹锐利。
“贺朝说了,玉箸停下的时机被人做过手脚。”
玉无阶不知还有这一茬,眉头纵起,深思片刻,忽然回头看她道:“他们是故意选择了我跟薛辞年?因为我们二人看起来都不会武?”
姬珧眸色深了深:“也许不止如此……”
马车一停,已经到了公主府门前,姬珧不欲继续往下说,挑帘走了下去,又是哑奴过来迎她,还为她撑了把伞,姬珧回头对玉无阶道:“你也回去吧,最近京城不太平,多加小心。”
玉无阶在京城已有自己的府邸。
他点点头,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哑奴,弯身钻回车厢里。
姬珧转身往回走,哑奴撑着伞随行在侧,将大半个伞面都往她这边倾斜,姬珧看了看漆黑的天,路边氤氲灯光下只能看到细细密密的雨丝,她心里装着事,不自觉地叹息一声。
哑奴睇着她,看她叹息,眼中幽光微闪,想要探出手去,问问她怎么了,手却在半空中,怎么也无法落下。
他曾经是那个最有资格对她嘘寒问暖的人,如今挨得这么近,却如同天涯海角一般,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从前加诸在她身上的痛,现在都一一还给了他。
他才知,望玉台上那三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哑奴心里一疼,像针尖碾过,姬珧忽然扭头对他说:“你就在外面候着吧。”
哑奴猛地把手缩回去,抬头一看,已经到了栖云苑,他怔怔地点了点头,姬珧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并未点灯。姬珧在宫里住了几日,栖云苑这就少了点人气,显得有些清冷,她疲惫地往里走,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发慌。
大概是因为没点灯。
她正愁要不要唤哑奴进来点灯,忽觉背后袭来一股凉意,一只手从她背后伸出来,紧紧掩住她的口,姬珧心下一惊,急忙去扣手腕上的袖箭,可那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一把攥住她手腕,将她扣在怀里,然后狠狠抵在墙壁上。
她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嘴上手掌一松,发麻的唇瓣立刻覆上热吻,他迫不期待地撬开她齿冠侵入,一发而不收拾的思念和热切将她全身包裹,而在他俯身亲吻她的那一刻,姬珧就放弃抵抗,将手揽上他脖颈了。
她闭着眼,沉醉地回应他的亲吻,手上的轻抚像是一个讯号,刚刚落到他后脑上,她便明显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僵了一瞬,然后她忽觉身子一空,已经被人拦腰抱起,从外间到内室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很快她后背就贴上了柔软的锦被。姬珧面色一冷,猛然从上面坐起,抬手去扇那人巴掌。
可手却被牢牢抓住。
姬珧又扬起那只手,照样被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