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弄舟眼神变冷,他无法回答,再多的不甘也不过是显露他的无能罢了。
宣承弈偏偏这时候转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能困得住你,她能困得住我,可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困得住她,你跟她相识十二年,同床共枕六载,但你不了解她。爱不是束缚,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式。”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当头将虞弄舟处以斩刑,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当别人跟他说出这个现实时,他才会切实地体会到什么是后悔,什么是绝望。
宣承弈忽然抛出去一个玉葫芦,虞弄舟接住。
“这是解药,缓解疼痛的,这两年我不在,全当是你代替我伺候她的奖励。”
他说完,转身走了回去,徒留下虞弄舟一个人心潮涌动,那句话,无疑是一把刀,再次戳中了他的心窝。
雨未停歇,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淮南王府某一暗室中,缠着绷带的手握着一支笔,桌案旁,薛辞年站立在那,单手作画。
姬邺看他如此有闲心,眉头皱着,良久之后才道:“本王怎么觉得,殿下对你余情未了,大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竟然不顾皇家脸面为你说话。”
薛辞年头也不抬道:“永昭长公主‘贤名在外’,是个多情之人,王爷也不是没听过她的传言,连月柔使团的臣侍都一再被她调戏,对我心存旧情,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说罢,他又道:“烈火罗国选人时鲁莽了,这时候推我上去,又借我做手脚试探公主殿下,很难不让人怀疑你与烈火罗国王子有勾结。”
姬邺笑了笑:“所幸没发生什么大事,永昭也没有怀疑你。”
薛辞年忽然搁下笔,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沉声道:“王爷若是不信我,大可不用我,何必用这种方式试探公主与我之间的关系,最后没试探出来,反而已经打草惊蛇。”
姬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沉默不言。
薛辞年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低头继续作画,随口说道:“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跟烈火罗的人接触了,免得你进了金宁来,却回不去。”
……
大雨下了一整夜,到了清晨才消歇,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香,透过半开的轩窗吹拂入内。
姬珧慢慢醒来,在思绪回笼的那一刻急忙回头去看里面,却见床内空空如也,伸手去摸,冰凉一片。
心中失望与害怕慢慢涌上来,她支着身子向后,手却摸到了她的腕套,姬珧回头一看,发现腕套上放了一张字条。
上书:“我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