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也行,在我面前,就做你自己。”
做她自己,什么都是她自己。
公主是她自己,二十郎当岁的女儿家也是她自己,快乐是她,悲伤是她,歇斯底里是她,痛哭流涕是她。
姬珧把长公主演活了,姬珧却死了。
现在他要她活,生命和灵魂一起。
真好啊。
她抱着他窄腰,感受他的心跳,也许她到现在,也仍然不敢真的相信,但是让姬珧真正重新活着,她也很想。
把虞弄舟从她身上剥夺的,再重新拿回来。
她闭着眼,将湿热的唇温压在他侧颈上,一路探寻着向上,细密而轻柔地,扫过一寸寸领地。
他的定力在她面前从来都溃不成军。
后半夜,他才让姬珧给她看伤。
“你说,你以后有没有可能是被我弄死的,在榻上。”姬珧缠了一圈圈绷带,没带什么情绪,听着却引人遐想。
宣承弈动了动手,还能如常活动,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太可能,最后求饶的总不是我。”
姬珧皱眉眨眼:“我看你伤口裂开了。”
宣承弈笑而不语,姬珧更觉的脸上火烧,这可能是唯一一件她不能主导的事,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说那些胡话时,是不是心口如一。
她扫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几更天了?”
“三更天。”
月黑风高杀人夜。
第二日,姬珧还没醒,就听到外面急促的通传声,听着是容玥,她费尽力气应了她,让她进来说话。
容玥越入门槛,快步走进来,饶到屏风跟前,刚要说话,忽然看到公主身后伸出一条男人的手。
姬珧闭了闭眼,意识还残存在梦里,下一刻,她蹬腿坐直了,扭头看着里面的人,猛推了他一把,怒喝:“你怎么还没走?”
她以为他还像每天一样天不亮就自行离开呢,所以下意识以为他不在,这才让容玥进来了。
宣承弈抚了抚自己肩膀,有气无力道:“我好歹也是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