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接二连三传来嘶鸣声,几人都在这里止步,他们一停,周遭就响起纷乱嘈杂的窸窣声,转过头一看,四周竟然有上百只眼睛冒着绿光的狼围过来,跟姬珧在天裂谷遇到的一样!
是月柔的毒兽!
这种毒兽身体里都藏有剧毒,被咬一下就会无力回天,姬珧几人不敢妄动,将背后留给对方,就在此时,狼群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身披黑色斗篷,骑在马上,整个人都融入黑暗里,像是孤魂野鬼一般,阴森可怖。
狼群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显然是受人控制,那人在寂静之中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你果然会追上来。”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笑声中掩盖不住的兴奋。姬珧骑在马上,仔细辨别那人的音色,并不陌生,但也不熟悉,她很久没有听过了……或许也不是很久,只是因为没有再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以至于让她快要忘了,那个跟她之间横亘着血海深仇的人。
江蓁。
“姬恕呢?”
尽管心中已经确定来人是谁,尽管她此时涌出了无尽的愤怒和厌恶,但开口第一句话,她仍是问的姬恕的安危。
她现在只在意这个。
江蓁带着兜帽,整张脸都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楚,闻声她闷闷一笑:“你说呢,被这种毒兽咬到的人,会化为一摊鲜血,连尸骨都不剩,你一个尸体也没看到,他的去处,还用我说吗?”
听到她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姬珧脸上刹那失去了血色,瞳孔渐渐变大,她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呼吸,试着深吸一口气,她却发现连自己的胸腔都是颤抖的。
明知道江蓁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可是在天裂谷时,那些侍卫被咬中之后的画面历历在目,她无法忽视眼前那几滩血。
或许有一个是姬恕的呢?
哪一个是姬恕的呢?
她发现只要心中一闪过这个念头,就有无数只虫蚁在身上嗜咬一般,她忍受不住,她也控制不了,她只要一想起自己又没能保护好姬恕,就要陷入疯狂。
“殿下!你不要相信她的话!陛下身边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你是说那个脸色像棺材一样的人?他是最先化成一摊血水的,喏,就在那边。”江蓁指了指不远处,一匹棕马旁边的血迹。
贺朝,的确骑的是棕马。
容玥三人也面色大变。
姬珧握着缰绳,手心已经被磨出血了,她仍紧紧攥着,像是浑然不觉一般。
忽然,她看到有人御马走到她身前,无声无息地将背影留给她,他头覆铁面,背影有些巍峨,他一句话也没说,却在用行动告诉她,醒一醒,现在,不能失去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