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瑛看出公主的疑惑,解释道:“是我不懂带孩子,军中事务又多,实在顾不上她,只好让别人代劳,等到这边战事了结,我们再去弥补她。”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姬珧看她脸上有亏欠,应当是心里真的不舍,再雷厉风行的性格,也许有了孩子就会不一样,总归是多了一份牵挂,姬珧就道:“不短她吃喝就好,非常时期当非常对待,等她长大些会理解你的。”
闻人瑛“嗯”了一声:“这倒是,毕竟也是为她。”
姬珧一顿,一时间没弄明白她的意思,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点头:“的确,就是为了他们啊。”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外面斜阳残照,里面已经要点灯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床屏那边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有什么话,这么久都说不完?”
闻人瑛哪里晓得帐中还有第三个人,被吓得缩了缩身子,随即看到床屏之后有一道浅浅的影子,像是坐在床边的模样,她脑中灵光一闪,麻溜地起身:“我想起有点事得去找老林说。”
姬珧当然不会强留她:“去吧,他也找你呢,到现在都没找到应该是着急了。”
闻人瑛先是不解地挑了挑眉,然后二话不说,躬身告退,姬珧看人走了,行到出口前,对外面值守的十八卫道:“就说本宫休息了,谁来都不见。”
“是。”小七应下。
“属下遵命。”小十八连回答都比小七多几个字。
姬珧这才回身,走到里面,越过床屏,看到宣承弈坐在床沿看书,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衣带也松着,手上的书卷持得倒很是正经,姬珧看他泰然自若的模样,笑着说:“你干嘛?”
宣承弈放下手头的书,抬眼看过来,一本正经道:“什么干嘛?”
姬珧失笑:“入我营帐,坐我床,看我书,赶我客人,还脱衣服。”
宣承弈抿唇,回头又不说话了,姬珧倚着床屏,抱着臂看他,越端详越顺眼,越端详越想逗引他,她走到床前,伸手捧起她的脸,拇指抚了抚他的泪痣,又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
“十九,怎么看都不腻。”
宣承弈张口:“你这样看着有点不正常。”
姬珧惊疑:“怎么不正常了。”
“好像是害怕我会出事,所以想尽力给我点甜头。”
姬珧眉眼一厉,推了他肩膀:“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