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邺这样的奸臣逆贼,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身首异处,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玉无阶应下,想着只要她能发泄心中郁结,把烦恼悲伤都排解出来,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同意。
两人背对着背,姬珧刚撩开帐帘,就看到外面站着几个身穿官服的臣子,各人脸色神情不一,围聚在此却有一股兴师问罪的气势,姬珧没看见盛佑林,只见左边为首那个刘御史上前一步,冲姬珧弯身行礼,张口时眉头却皱得深沉,对她道:“殿下是否下令派人去魏县了?”
姬珧喉咙一堵,有什么翻涌而出,拳头瞬间攥成一团,刘御史毫无所觉,还在确定他刚刚得到的消息是否属实。
“听闻殿下身边的宣公子调走了金宁卫的精锐,前去魏县抢夺裴冽的尸首,微臣有句话不得不说,臣知晓宣公子与殿下之间的关系,但他毕竟是月柔族人,在我军并未任职,他有什么资格率领皇家近卫?”
“更何况金宁卫乃护卫陛下和殿下安危的最后一道屏障,此时调走他们前去送死,对皇家是多大的损失?若因此让殿下受困,我等可担待不起——”
姬珧打断他:“是谁让你来的。”
刘御史一怔,微微抬头,睇着姬珧脸色。
姬珧问他:“你们受命来军营巡查,为的就是拿捏本宫的把柄,国难当头,你们在替谁做事?”
官员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眼神,有错愕的,有犹豫的,有害怕的,有深沉的,短暂的沉默已经让人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阴谋气息,姬珧淡淡瞥他们一眼,径直越过他们,吩咐身边人:“留林不语继续清扫叛军,柳县事一了就跟洛州兵营汇合,本宫今日就要赶往洛州,去收拾一下。”
刘御史发现自己被彻底无视了,转过身朝姬珧背影道:“殿下还未回答微臣的问题。”
而姬珧脚步匆匆,眨眼之间已经在十丈开外了,她并未理会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人离开后,几个御史卸下沉重之色,互相看了两眼,压住了唇角的笑意。
柳县与洛州直线距离不远,只是隔着一座大山,姬珧贪快走了崎岖的山路,只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到了洛州。
之前因为大雪战火停滞,两边都没进攻,姬珧一来便决定不再一味地坚持守势,率先展开攻势,她的脚刚沾到洛州的地界上,便一刻也没闲着,沙盘演练出谋划策,钻研大禹地志寻找有利地形,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当前强敌上。
而宣承弈还是没有消息。
夜,悄无声息。
凛冽的风吹动旌旗,在严阵以待的城门前,肃杀之气如悬颈之刃警醒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