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仙仙原本不急的,这会儿都被她这幅着急的模样弄得开始急了起来。
“尽快打听清楚!”她又添了句。
周媒人一口应下:“成,我这便回去打听,夫人你便等着好信儿吧!”
送走了周媒人,玉竹匆匆来报,说庐月生了。
米家重孙辈儿头一个孩子,米仙仙自然也是高兴的:“庐月怎么样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姑娘,方才婆子来报,说这会儿孙少爷高兴得很,都不知道该怎办的。”
庐月从去岁便怀上了,米仙仙便不让她过府来陪她,一切都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米福把庐月接回来后,夫妻两个便在南城巷子里租赁了一间院子住下,那院子下,一眼就望到底,统共才四间房舍,王招弟知晓儿媳妇要来府城里享福时还不乐意,觉得她一个当娘的都没享受到,庐月这个新媳妇凭甚这么好命的。
她有心闹,只是出了米萍和米馨的事儿,王招弟怕被休回娘家,嘴巴一下就闭了,这才让庐月跟着来了府城。米福月银不丰,除开房舍租子,一家缴用所剩无几。
米仙仙生了四个儿子,就是没姑娘,一听庐月生了个姑娘,忙让人去备了厚礼。布匹衣料,还有那给小孩儿用的金圈儿银镯,小衣小鞋甚的通通备下,足足备了几大箱。
米仙仙还让人备了车,带了人亲自过去。
庐月肚子大了后,米福特意跑了躺牙行,请了个婆子专门在家里帮着洒扫烧饭,庐月发动后,稳婆也是请了牙行请来的,这会儿正帮着把房里给清了清。
米福手臂僵硬的抱着闺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见纪婆子回来,忙问:“可通知我姑姑了?”
纪婆子点头:“通知了通知了,我跟姑太太身边的大丫头说了的。”
产妇刚生产完,稳婆帮着清理了房,纪婆子又赶忙去灶房烧了水,炖了鸡汤给产妇,好下奶。她回头见主家老爷米福手足无措的,心想到底是年轻了些,没经过事儿,这主家又没个长辈坐镇,难免乱糟糟一团。
她是给米家签的雇契,只白日来帮着做事,夜里便回自家去的。
牙行管得严苛,如纪婆子这般婆子能被送来领了差事的,在牙行里边自然已经是被教导过的,得了牙行认可才敢让她去别家里做事,不然这些做事的不尽心,他们牙行的名声也要受到牵累。
纪婆子手脚麻利,米仙仙到时,她一锅鸡汤已经快要炖好了。
米家没有长辈坐镇,米福又要看顾小的,又要看顾睡过去的庐月,纪婆子又围着灶台打转,都忙得很,米福只得给稳婆添了些铜板,请她帮着搭搭手,给端端水,包红鸡蛋,包糖果瓜点,帮着接下礼。
他们夫妻住进来日子不短,四周的邻里们知道他家生了孩子纷纷上门道了贺,得上两鸡蛋糖果等。
自然,也是有那看不惯的。
“不就是个衙门的小衙役么,还这么多人上赶着巴结讨好的。”
他们没送礼,舍不得那一块儿布头一把米,人家自然也没回礼。
只能眼巴巴的见别人得两个红鸡蛋,还有一把糖果,半包糕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