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是米家表哥,定是表嫂生产了。既然娘不在,咱们用饭吧。”
爹娘不在,他很有大哥自觉的安排。
赵海棠在何家的日子不长,还有些不解:“咱们不等了?夫人不在,那大人呢?”
四饼已经在他大哥的安排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还扯了赵海棠一把。
看在都这么能吃的份上。
“我爹你就别管了。”
他娘都不在,他爹是肯定不会在的。
习惯了。
赵海棠头一回知道,抬头见几个公子已经慢条斯理的用起了饭,也只得跟着拿起了银箸,敞开了肚子吃了起来。
一碗,两碗,三碗,四碗。
等她放下银箸,桌上已经风卷残云,只盘中留了些油滞。
何越兄弟三个早早就用好了,净过手,端坐在一边,唯一还捧着碗的四饼一脸呆滞。
他碗里还有半碗饭,但桌上的盘子却空空如也。
“海棠姐姐,你不说以后用饭会让着我么!”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赵海棠忍着喉头的饱嗝,用尽儿憋了下去,垂着脑袋:“四、四饼弟弟,都是我不好。”
饭菜这么香,她实在没办法想别的。
四饼满脸悲愤:“常默默,再给我上一盘菜!”
何平宴是下了衙不久后就到的米家。
天色昏暗下来,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灯笼。庐月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孩子,她四处张望,险些从床上摔下来。
“孩子,孩子呢……”
米福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汤,见她醒了,把碗搁在桌上,把人扶了起来:“小月,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都得找大夫来了。”
庐月摸了摸自己干瘪瘪的肚子,问他:“孩子呢?”
一说起这个,米福脸上顿时愁了起来。
“怎么、怎么了?”庐月很是忐忑,紧紧拽着他:“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她激动得很,米福连忙说道:“不是不是,你想茬了,是姑姑。”
他姑姑打从抱上了孩子后,如今是抱上瘾了,连手都不肯放一下,他这个亲爹都抱不到。
这世上还有自己亲爹不能抱自己闺女的?
他便是。
米福倒是想跟他姑姑好生说道说道,但谁知他这位当知府大老爷的姑父也来了,一副任由他姑姑的模样,他刚要开口,那眼中的冷刀子就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