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王长亭轻声宽慰司马氏,“想必阿耶是了解过的,不然也……”
“你别听他胡说!”司马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阿娘是不会让你嫁到那等人家去的,自古士庶不婚,他们怎么配呢!”
王敬脸色不太好,怒道:“是谁告诉小娘子的?还不将姑娘带下去歇息?”
一旁的几名仆妇急忙上前,半请半搂着把王长亭送了下去。
司马氏还欲再说,王敬打断道:“父亲是江夏郡伯,二哥是嗣子,将来要承爵的,况且二哥现如今担任太学博士,他就大娘一个女儿,如何配不得萧家旁支?”
江夏郡伯?司马氏蓦地回神,这才想起来家翁身上是有爵位的。因何太夫人健在,子孙不得分家,故而一大家子人现在都住在郑国公府,外出走动也是以郑国公府的名义,以至于有些人时而会忘记王琦王冀本身有自己的爵位。
太学博士虽只是从六品,却掌管着郡县公及五品以上官员子、孙等人的教化,哪有做父母的不对孩子老师敬重几分的呢?
可司马氏还是受不了,刺道:“你不是同二哥一样都是从六品吗?常言嫁女高嫁,你倒好,让她嫁寒门,是想二娘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吗?”
王敬揉了揉额头,喝了口水缓缓气,“你能不能少嚷嚷几句,从六品和从六品之间能一样?我不过是蒙父荫做个礼部员外郎,方舍人可是全凭着自己做到了中书舍人!他父亲一把年纪了,现在还在景城县令的位置上呢!”
见司马氏逐渐冷静下来,王敬再接再厉:“我们王氏以注经起家,难道生来便是世家?方舍人虽出身寒门,可如今陛下正赏识他,且方家向来豪富,二娘嫁过去难道还会受委屈?”
司马氏仍有些狐疑:“圣人赏识他?不能够吧,博陵崔氏也是大世家啊。”
博陵崔氏与太原王氏同属山东士族,素来交好,互为姻亲,当初崔氏上位时,王家也算半个支持者。
王敬此刻无比庆幸家族并未因为他是庶出而不重视他的教育,他简直不敢想象家里要是将他养成司马氏的样子会如何。
他心里憋了口气,又不好跟司马氏直接讲出来,只瞪着司马氏直喘气。
司马氏被他瞪得心里发毛,问道:“说话就说话,你瞪我作甚?”
王敬险些被她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