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胡商贩卖的东西说贵不贵,毕竟长安这边住的达官贵人不算多,卖的自然不敢像东市一般奢侈;但是价格也不便宜,毕竟从大老远运来呢,要是便宜了,那不就亏大了!
王道姝看到胡商卖的那些东西都想买点回去玩玩,实在不行送人也可以,零零总总的买了一大堆。因着不是自己付钱,王道姝买的也爽快,眼睛都不带眨的。
崔介衡打趣道:“你不是说要慢慢攒钱,给你的小铺子再开个分店的吗?”
王道姝手上的那个小店铺经营的还算不错,在东市里头,每月都有进项,她正在想着法子再到西市开一家分店。崔介衡这么一问,她方才如梦初醒,“对哦!”
她开始慢腾腾的算着自己究竟花了多少,这一算可不得了,算了半天,她竟然快破产了!她的脂粉田、食邑、名下的小铺子小庄子等等都是崔意华替她管着的,她手上拿的就只有东市那间铺子所得,还有过节时长辈送的东西。可长辈们多半是送礼物,给钱的时候很少,哪有拿长辈的礼物去换钱的道理呢?
王道姝绝望了。
一日之间,她从万年县出了名的小富婆,变成了万年县小负婆。
不过她可不是轻易认错的,梗着脖子强调,“你不懂,我这是在打探敌情,我先研究研究他们都卖的什么,跟我一样的呢,看看比我的好在哪儿,差在哪儿。不一样的呢,说不定将来我的小铺子也可以发展一下这个。”
陆眠认真的听着王道姝胡诌,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阿玄果然好厉害呀,竟然想的这么多,她却只想着买东西,都没想到去做这些。她也有小铺子呢,不过在阿娘手上,只偶尔会给她讲两句,她回去也可以跟阿娘说她来管理小铺子啦!
王圣予和崔兹白也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认同的点点头,“那我们只买了这么多不够,既然要打探消息,还得再多买一点。”
崔介衡被她逗得笑了出来,神明爽俊,朗朗如日月之入怀。他揉了揉王道姝的双环髻,“那你多打探打探,要不要我帮你呀?”
王道姝撇了撇嘴,你还用得着打探么?振臂一呼,响应者无数啊。不过再这么买下去也不太好,便想要制止崔兹白她们,“我们下次再研究吧,下次再买也是一样的,今天已经买了很多东西啦。”再买下去就要破产了。
崔兹白不同意,“没关系的,我们再多买一些,一次性买齐活了,免得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西市道路宽阔,可却行人众多,尤其是现在快到了关坊门的时候,隐有摩肩擦踵之势。行人们都在匆忙置办自己要的货物,也有像他们一样还在闲闲游逛的。
许多艺人们都有意无意的凑到他们不远处表演,或是跳舞的,或是杂耍的。市井之人眼力见都是极好的,王道姝他们一行人虽有刻意低调,但身上的衣着配饰、周身的气度却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有些人虽看起来像是和他们一起出游的,实则以中间几人为尊。
王道姝他们也挺爽快,看到合心意的都会给一些赏钱。崔兹白甚至还找了几个人来问话,宫里可少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