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地龙烧得暖,静谧无声只隐约有殿中央的炭盆火星噼啪的一声脆响。
这样暖融舒适的被窝,她实在不愿轻易离开。
更重要的是,她心情也不大好。
今日是她的生辰。
可是她的母后还在生她的气,不愿陪她一块儿过。
顾之澄整个人窝在温暖的衾被中,嗅着殿内熏着的淡淡的果香味,虽鼻尖是甜的,却略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她有些开始怀疑,她对未来的盘算是不是有所偏差。
若是能活命,但母后却不理她了,那是不是这样也太没意思
可让她重新与陆寒针锋相对她又实在生不起勇气来。
其实顾之澄也能理解母后为何生她的气。
因为先帝对太后的宠爱,不愿让她受苦冒着生命风险再生一个,所以皇室无子嗣继位,只能由她假扮成皇子实际上却是女子来继承皇位。
所以太后一直很自责,尤其是先帝去世以后,这自责变成了日夜的忧心。
担心她们孤儿寡母守不住顾朝的江山,列祖列宗都会怪她。
怪她狐媚惑人,惹得先帝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甚至想出了这等公主冒充皇子来继位的损招。
女子又怎能治国,只是白白葬送了先祖用鲜血打下来的江山而已。
顾之澄指尖攥着衾被,用力到有些泛白。
其实这江山,是陆寒的先祖和她的先祖一块打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