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桐心想,虽都传言摄政王与当朝天子并不对付,但实际上,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却并没有那般的水火不容。
或许是朝夕相处的日子久了,所以也总能相处出一些感情来。
比如她初入宫时,摄政王是提点着她让她多留意顾之澄的各类消息,并一有机会就要禀告他的。
刚进宫时,摄政王还喜欢问她几句。
可是到了后来,尽管有许多机会,摄政王也不再同她提起这个话题来。
阿桐觉得,或许是摄政王已经不再对陛下有疑心,而开始渐渐信任陛下了。
再比如陛下,似乎总是对摄政王有着畏惧之心,总是忌惮防备着摄政王,恨不得敬而远之。
可是如今,也会因为担心他出征的安危,而冒着料峭的寒风悄悄地站在城楼上相送。
尽管仍旧还是要嘴硬。
顾之澄神色淡淡的,故作漠然地说道:“朕不担心他的安危,只盼着他能快些赶到北地。你可知这早一个时辰,就能少伤亡多少百姓?”
阿桐抿抿唇,拉着顾之澄的手细声说道:“我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现下正是春寒料峭,陛下还是该早些下去吧。瞧瞧你这手,都已经似冰块一般了。”
阿桐替顾之澄拢了拢她的斗篷领口,心疼地说道:“陛下是女孩子家,到底该仔细着自个儿的身子,万万不可多受冻。不然以后可不知要受多少罪。”
阿桐如今与顾之澄越发熟悉起来,又虚长她一岁,所以常常摆出一副长姐的模样,多劝她几句。
这样细细碎碎的唠叨,听在顾之澄的耳朵里,倒是仿佛能抵御几分这料峭的春寒。
顾之澄弯了弯唇,反拉住阿桐的手道:“那咱们便快些下去吧。愿他们能早些得胜归来。”
而另一边,陆寒才刚到了城门前,就忍不住,扭头朝皇宫外最高的那一处城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