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日,静夜,永福宫内。
烛光摇曳,余容沉静得靠在贵妃榻上,眼中是忧伤哀愁之色。竹文端了盆热水,为余容净面。
“竹文,我等了几日了?”余容觉得自己的脑子这几天越来越混沌,她记着她等了七日了,可细细算来,好像又不对。
竹文默默擦干自己的眼泪,不敢说已有半月过去了,哄着余容道:
“小主,是七日。”
“阿泽怎么还不来?”林羽泽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来见她。
“小主,您回来后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再这样下去不行!孩子和您都坚持不下去的。”竹文尽力压着自己的哽咽。
如今宫中都在盛传占尽宠爱的瑜修容不知为何惹恼了皇上,终于要失宠了。
余容低下头,失落道:“没有她在,我睡着有些不习惯。”
竹文道:“小主,你再这样下去,容颜憔悴了,皇上来了厌弃了你可如何是好?您一定要养好身子啊!”
主子就是宫女的天,余容这般,竹文已是觉得天都仿佛要塌落下来了,若不是腹中还有龙嗣,让竹文心中尚存一丝安慰。
只要孩子还在,就一定会有希望。
半夜五更天的打更刚过,余容在梦中突然惊醒。
“阿泽?”
黑暗中竟无人应答,余容害怕极了。
“阿泽!”
“小主?”文竹被余容吓醒,忙掌了灯跑来扶住余容,生怕她摔了。
“文竹,皇上呢?我刚刚看见她了!”余容说的信誓旦旦。
文竹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人,道:
“小主,刚刚可是梦见皇上了?”
文竹话一落,余容刚刚还明亮的眼,霎时黯淡了下来。
“原来是梦......”余容坐回榻上,又是一宿无眠。
文竹心中戚戚,守着余容,可也熬不住,靠着床榻沉沉睡去。等文竹再醒过来时,已是天光大亮了。
余容的被子披在她的身上,文竹心中感动,小主这么美好的女子,皇上怎么忍心真的说不来就不来了。
文竹出了寝殿,见余容坐在桌前,认真缝着什么。
余容半月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今日竟难得的又做起了绣活,文竹心里总算放下些来,小主能做绣活,总比整日呆呆坐在那望着宫门口要好。
文竹端来了早膳。
“小主,歇歇吧,用了膳再继续缝。”
文竹抬头一看,余容手中的东西已经初步成型,似乎是个布娃娃,正在往里面填塞棉花。
那布娃娃身着黑色的下裳,明黄朱红相间的上衣,这不是皇上的朝服吗?
文竹心中一抖,急忙令其余宫人退下。一把夺过余容手中的娃娃藏到衣袖里。
“小主,您疯了吗!”
布娃娃向来在宫中极为忌讳,若是只做些小猫小狗的娃娃也就罢了,一般没人看见的话,也不会有人管你,可余容做的是皇上的布娃娃呀!
让别人见了那绝对是死罪!
余容见东西被抢走,不满道:“文竹快把东西还来。”
文竹瞪大了眼睛,觉得余容是不是接受不了自己失宠的事实,已经精神失常了。
“小主,您知道布娃娃代表什么吗!”
余容道:“我自是知道,阿泽一定是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要把她找回来。”
若不是尚存理智,文竹差点就被余容脸上笃定的眼神劝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