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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那样’是哪回事啊?我可以理解成你们因为‘某种不可思议的原因’,现在正在交往中么?”

蓄一头深色海带状鬈发的少年倚靠着(奈绪送给他当做探病礼物的)兔斯基抱枕,镇定地捕捉损友话中的漏洞。他的神色很是烦躁,显然早已厌倦了索然无味的留院观察生活,正如饥似渴地盼望着重新奔驰在球场上。

切原赤也毫不客气地斜睨了骸一眼,直言道:

“我说,你是不是遭遇过什么事故,导致大脑大面积损伤啊……看上原田这个没人品的家伙,至少会折寿二十年哦。”

骸不恼亦不辩解,只是温和有礼地弯唇一笑。

“哦呀,那还真遗憾。我预测自己的寿命不到四十岁,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要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骸,你别跟他打岔。赤也正闲得慌,会逮着你说个不停的。”

奈绪不耐烦地把骸拱到一边,屈身扑到切原病床前,用足以致死的力道凶猛摇晃他的肩膀:

“赤也赤也,为了获得风纪委员宝贵的办案线索,快告诉我你被放倒的细节。”

切原虽然不满地自语着“我怎么觉得你是拿我开心呢”,但还是很够义气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前一日,继任幸村成为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的切原赤也带着几个部员去高中拜访前辈,幸村精市以一贯的模范生态度热情接待了他们。临别前,幸村按照国中大病后留下的习惯,从书包中摸出随身携带的维生素c片分发给学弟们。好孩子切原同学为了表示对学长的尊敬,当场囫囵吞枣地咽下了药片。

当然,那药片可不是像骸的巧克力那么温柔的玩意儿。

一场泻药引发的血案就此降临。

据说切原去年还遭遇妖怪作祟之类的灵异事件而住院,现在又成为幸福俱乐部的无辜牺牲品——对方恶作剧的对象本该是幸村——他的国中生涯还真是波澜壮阔、丰富多彩,属于相当适合编写自传的人生,和过着流水账一般的日子、连写日记都会感到困扰的奈绪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