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儿子那边出息,如果不连累儿子的话,她当然乐意住在大城市里。

几十年,她还真没出去镇子。

那怕县城都只去过那么一两次。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里是咱们的根。”大队长不这么认为。

李婶听了这话,直接呸了他一声。

“你怕是忘了自己的出身了,你的根确实在这里?你就连姓都是老爷赏的。”具体如何,李婶也忘的差不多了。

但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这里的人,只不过是主家收留在家的丫鬟罢了。

“行了,行了,这事不谈,怎么说也从小在这片土地长大的,一时间我不舍不是正常嘛。”大队长气弱道。

面对自己这媳妇,他还真是有理说不清。

“得了吧,儿子在哪我的根就在哪,你少跟我说这些个屁话,不就是舍不得这大队长之位嘛,有什么好惦记的。”

李婶停下手里的活,看向自己男人。

“上次县里开会不是说要分土地了吗?等以后你这大队长还有什么用?”李婶压低声音跟自己男人说着。

这个消息还不敢往外放,就怕有人闹事。

他们可还记得以前吃大锅饭的事情。

之后公社取缔的时候可没少人闹事,见血的都有。

“土地都是自家的了,你还管人家家事不成?”要她说,这村官还真不是什么好差事,鸡毛算皮的事都找你,处理好了是应该的,处理不好那就是你无能。

唉。

当年志军媳妇那事,如果不是她大气,只怕心里有多怨他呢。

大队长被自己媳妇说的再一次捏了一管土烟,点上火,吸起来。

好半响他才开口:“以后总不能咱们一大家子都去京市过活吧,那大城市里有什么好,处处要花钱,你也知道的,老爷了赏下来的那点东西我们全给卫民买房子了,手头哪还有东西啊。”

大队长也有他的担忧。

他从来就是个听主家话的人,主家让干什么他都能全力完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