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清新凛冽的空气扑了满怀, 厚底长筒靴踩在尚未被人涉足的雪地上,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
铃绯抬眼望向天空, 随即又被明晃晃的日光刺痛了眼睛。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她经常觉得这里的太阳是假的,看似明艳温暖, 实则毫无温度。
前方的人听到动静, 转过身来,“你来了。”
她的脊背站得笔直, 眉眼冷艳,透着化不开的淡漠疏离。
铃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殿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可是找了你半天。”
北离看着她,冷泉似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事已至此, 就别再喊我殿下了。”
她收回目光, 向着远方望去。苍蓝色的天空之下,覆盖着皑皑白雪的群山连绵不绝, 像一卷望不到尽头的古朴诗篇。
铃绯眼眸微沉,走到她身边, 与她并肩而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搭了下身前石砌的围墙的边沿,又因为刺骨的寒意而迅速收回。
她问:“你怎么了?”
北离没说话, 寒风凛冽,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
五年,她们整整花费了五年的时间,也未能从一个叛徒手中取回虚空镜面。没有虚空镜面,她们许诺的美好未来就无法实现。再炽热的耐心也有被消耗殆尽的一天,迟迟看不到希望。起初支持她们的民众渐渐心灰意冷,转而去投靠其他竞争者,留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本来北离被番郡推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人心已散,别说去竞争统治者之位了,就连能不能成为番郡里最终选择的人选,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