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点点头,一路顺着登顶。

居高临下,寻一处不被树木所挡的空隙,可以隐约看见被冲击得零零散散的车队,痛苦声依旧若有若无的传来。

这群幽奴战斗力和他在南部边境战场上看见的普通幽奴兵种差不多,并非精英兵种,也没有幽奴祭祀,并且它们和南部边境的幽奴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它们并不是很怕见习者,至少不像南部边境的幽奴一样见到超凡力量就吓得仓皇而逃。

“看来它们来自南部的说法站不住脚啊。”

“而且如果是南部幽奴中的神秘者派来阻截沉默高塔新生血液的话,应该至少也会派一些幽奴中的强大兵种来吧?”

安阳摇摇头往下看去。

这次天赋者的伤亡无疑是最高的。

盗贼与战争毕竟还是性质不同!

但安阳早已经注意到进入阿奇兰行省时的马车位置调动,尽管他们做得很隐秘,很自然,一般通过其他命令来达到目的,或许就连负责执行命令的骑士们也不知道他们正在调整车队的位置,就连天赋者们本身也意识不到这一点,却瞒不过他。

在这隐秘的调动中,一些天赋低的早已经被聚集到一堆,也就是幽奴着重袭击的那一处。

这意味着沉默高塔早已对幽奴们的袭击套路清清楚楚,但他们却并未采取防御措施,而是利用这一点来……来杀人。

这些低等天赋者的损失惨重也在沉默高塔的预料之中,甚至在他们掌控之下,大多数天赋好的都“幸运”的活了下来。

如果说每一个神秘者走上神坛都是由无数亡者的尸骨铺垫起来的,那么对于这些活着抵达沉默高塔的天赋者来说,这一路上的尸骨就是最先铺垫他们神秘之路的人,从此令他们意识到生命的卑微和力量的可贵,并且是沉默高塔“人为”造成的。

安阳有些无法理解沉默高塔的做法。

将这些人招收进来,又令他们死去。

这比杀人如麻更加漠视生命。

这些人的性命就好像一个毫无价值的工具,哪怕只有一点作用,他们也不吝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