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元帅愣了愣,才说道:“都说人心本善,其实本恶,说不定如来没错,这样一场祸乱真能洗掉天下肮脏呢?”

顿了顿,他又笑道:“那小白龙过了这么多年了,却还是如此年轻气盛啊!”

“是啊,真年轻气盛。”沙僧附和着他的话,轻描淡写移开这个话题,“听说在你战败后,天河水军又重新组建了?”

“是我曾经的部下灵风组建的,现在驻扎在齐龙山一带,那小子能力不错,也是个正派人士,将军队交给他我很放心。”天蓬元帅说罢,又问道,“听你的口气,是打算和那小白龙一起与永生魔宫对上?”

沙僧笑了笑:“这些年看得多了,也做了不少,我以为会麻木,但终究还是没有,有些事终究还是要有人去做。”

“所以天庭残兵忌惮着灵山,已经不管三界运转。灵山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和地藏王菩萨、旃檀功德佛受掣,剩下的佛陀菩萨冷眼注视着这场清洗贪婪欲望及所有邪念的灾难。都没人去做,你要去做?”

“是!”沙僧低垂眼帘,面色不改。

“气盛,气盛啊!”天蓬元帅望向碧蓝如洗的天空,不无好笑的感慨着。

“气盛才好做事。”沙僧道。

“我老了,那些气盛都被以前做的事耗完了,最多把那小白龙放出来,那些麻烦的事留给你们去做,我就不参与了。”

“师兄曾为三界而战,赫赫功绩,即使如今身退也已功成,无须再做多的事。我便在这里替小白龙谢过师兄了。”沙僧的表情一直不为天蓬元帅说的任何话而有改变。

安阳默默的坐在旁边,天蓬元帅只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任由他在旁边停着自己二人谈话,将他当做不存在似的。

从中他能听出,天蓬元帅是个很务实的人,他曾为苍生而战,那是因为他看得到战果。现在他看不到了,不想动了,便对沙僧和白龙因理念而生的冲动完全不感兴趣。

两人还在接着聊着,从回忆以前的事开始,到谈论斗战胜佛的去向,再到目前三界的局势,安阳在旁听得是津津有味。

原来天庭与佛门都还未消失,二者暗自对峙,这些年打了不少仗,但现在保持着泡沫般的稳定。那些祖神已不过问这些,大抵这些在他们眼中都是玩闹,这几百年亦弹指一挥间,可天庭还是找到了如镇元子大仙之类的大能帮手,与佛门各有胜负。

正当他疑惑二人为何迟迟不走之时,却见天蓬元帅抬起头看向远方,道:“来了。”

沙僧也跟着抬起头,看了眼之后,蜷缩着身子从亭子中出来,看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