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双腿无法再生,可装甲本身就能够活动,它像是义肢一般爆发出了强烈的力气,推动我突进到不远处的破晓人的面前。我伸出左臂,一把抓向他的右腿,同时将灵力炸弹输送到了左手部位。
他大吃一惊,立即快速后退,但是我的左臂装甲一阵变形,向前伸长了出去,接着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右腿。
寒光第三次闪动,他斩断了我的左臂装甲,里面的手臂也从手肘部位一分为二,但是那断出去的部分仍然抓着他的右腿,里面的灵力炸弹已经读秒结束。
轰!
爆炸发生,冲击波将我击飞了出去。
我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被人一脚踢开的罐子,落到地上后还滚出了一段距离,直到撞在墙壁上,这才停止下来,得以回望爆炸中心。
他就倒在那边,右腿血肉模糊,甚至能够直接看见里面的白骨,像是有人用刀剜出了他的肌肉组织。接着,他撑着地板,费劲地站了起来,可却无力用右腿支撑自己,只能用左腿勉强维持平衡,右足只是不受力地点在地上。
我也站了起来,不过不是用已经不存在的双腿,而是暂时取代双腿的“装甲义肢”,失去四肢造成的创口已经在祝福特权的作用下暂时止血了。
某种程度上,这个状态的我,甚至还能够继续发挥八成以上的战斗力。
形势逆转。
破晓人被废掉了一腿,而我却还可以正常战斗。
“居然会有这种事情……”他摇摇晃晃地站着,难以置信地说,“我有着向真正神灵祭祀得来的力量,我有着真实无虚的信念,我……我居然会被这种道具,会被你这种邪教徒……”
“当一个人开始选择相信什么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可以被其背叛……”我艰难地说,“不是吗?”
“你!”他对我怒目而视。
我看着他愤怒的面孔,回忆着他的过去,心中生出了一点明悟,说:“信念不是无根之木,任何信念都有着支持其成立的基础。信仰、欲望、理念、荣耀、责任、重要的人、复仇的对象、崇高的梦想……如果这些都被粉碎,那么任何信念都只是无稽之谈。过去的你……就是因为信仰被否认,而变得颓废的。”我说了下去,“因为坚信的事物化为泡影,所以就变得脆弱无比,想要寻找新的信仰去依赖……你在本质上与那些因为失去了力量而哀嚎的弱者没有区别。”
“那你就是强者了吗?”他冷笑着反问,“我凭借信仰战胜了敌人,也战胜了自己,但是……在信仰被否认之后,那种无与伦比的空虚,你又怎么能够明白?”
“我不是强者,我也不明白你的痛苦。”我说,“但是看着你,我感觉自己已经能够窥视到真正强者的姿态了。”顿了一下,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真正的强大,并非总是能够战胜什么,而是在失败之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的超人一等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