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末注意到碎纸上一串英文,上面写的是遗传性的呼吸疾病。
柳若笑了一下,说:“呼吸道疾病,已经好了,别担心。”
李岁末嘴里嘟囔:“竟然是这个……”
——秦战是书里的男主角,因为身体原因,要经常在A市南方湿润的地方养病。
书里对他的身体提起的话很少,为的只是塑造一个美强惨渴望健康和活力的人物形象。
没想到,得的是呼吸道的病。
柳若:“淮言和淮战还小的时候,贪玩跑去河边玩,战儿掉进了河里。”
李岁末心脏狂跳。
柳若:“救回了命,但是身体要养很久,淮言是姐姐,就觉得是自己愧对战儿,所以她从小就格外疼这个弟弟。”
李岁末沉默不说话了,小说侧重秦战和顾林夕的恋爱,对这些设定一笔带过,这下她置身世界,作为一个曾经的读者再来看书里的人物形象,和故事背景,愈发觉得这一切都饱满立体起来。
“战儿许多时候处事不够成熟,也和我们从小太担心他有关。”
李岁末点头,原身也是被家庭宠出来的孩子,看来原身和秦战走不到一起,也是有迹可循的。
一个天生跳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一个体弱多病是从小被设定好人生的囚徒王子。
公主自然看不上没有自由的王子的,原身无法做一只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而秦战和顾林夕的爱情,或许也象征着秦战渴望逃脱二十四年以来被家庭桎梏的人生。
他以前以为,原身会是那把打开门的钥匙,她无所不做,精致漂亮,跋扈的自由向上生长,和秦战被安排好的一生截然不同。
只是他被抛弃了,转身遇见了顾林夕,贫瘠的生活里拥有了另一段体验,他陷落的也很快。
李岁末唏嘘,她对秦战其实没什么恶意,原身作为一个爱情故事里被炮灰的人物,只是秦战成长拔高的阶梯而已。
也难怪,现在秦战会和顾林夕冷战的这么厉害,因为顾林夕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用温柔乡变相掌控秦战。
“可我做不到放弃自己去成全另一个人。”
李岁末暗自思忖,她无法忍受自己抑郁而死,也不能让季雯静后半生都住在城乡结合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李岁末收拾了碎纸,扔在了垃圾桶里,脑海晃过秦卿。
秦卿宠弟弟,是因为小时候秦战发生意外自己没能及时救治的愧疚感作祟?
窗户外,姐弟两不知道在说什么,秦卿笑了一下,随手揉了一下秦战的脑袋。
柳若:“只是难为淮言了,小时候战儿说不想去公司上班,淮言就放弃了艺术学了金融和管理。”
“这……”李岁末咂舌。
所以她二十八年没谈过恋爱,一个人肩负起了秦家所有,她其实只是想给秦战一个可以肆意的生活。
而家族企业,这么多年的重任全扛在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李岁末从来没想过,秦卿会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是她对秦卿的偏见太大了吗?
话题太压抑,柳若突然笑了一下缓和气氛,说:“外面传淮言护短睚眦必报,都是因为小时候淮战身体不好,被人欺负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就去跟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