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嗒嗒往下滴,秦卿的表情难看的吓人。
“淮言!”柳若遮住嘴惊呼。
李岁末被血晃花了眼,她走过去,一把捧住秦卿的手。
抵着的眉心在目光触及到女孩的眼神时,才松展开了一些,秦卿把手移开,不想让女孩碰脏手。
她柔声说:“别碰了,脏。”
水汽顿时充盈在眼眶,一声不吭的顺着李岁末的脸颊流下来。
“叫医生!”秦耀华大声吼道打破僵局。
“不用了,爸,”秦卿淡淡道,然后,她拿完好的那只手牵住李岁末,“我和末末先离开了。”
两人往楼上走去。
一切目光,好的不好的,一切声音,好的不好的。都被丢在了身后。
“你犯什么傻,以后别这样了!”李岁末骂骂咧咧,语气还带着哭腔。
秦卿:“如果因为我让你受到伤害,末末,我会自责一辈子。”
李岁末说不出话,她吸吸鼻子摇头,不停地拿带着手套的手擦拭眼泪,她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急切的想替秦卿做点什么。
就算,就算是替她疼她也愿意。
突然,身后追过来一阵脚步声。
“姐!”秦战叫住秦卿。
秦卿眉目间,是还没散去的揾怒,饶是秦战看了都忍不住胆战心惊。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生气的秦卿了,记忆里,还是秦卿刚接手秦氏,不善于遮掩心性时,才会撞见她满脸怒容的处理公司杂事。
后来,秦卿愈发老道,那些驭下方式,对付敌人的怖人手段就渐渐沦为传言了。
她这样,是因为柳若差点伤到李岁末。
秦战往后一退步,斟酌着,说:“姐,我有话想对末末说。”
秦卿凝视而来,秦战又说:“只是说句话。”
李岁末一抹眼泪,“你要先包扎。”
她的妆哭的乱七八糟的,看起来整个人柔软的不可思议,秦卿眼神软下来,松开了她,“去吧。”
李岁末一愣,马上,又想跟上秦卿,她往前蹿了几步。被秦战喊住。
秦战:“你跟我来。”
秦卿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李岁末才极为不情愿的跟着秦战走到走廊尽头。
秦战低着头,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孩,女孩虽然站在他面前,但明显,她心思跟着秦卿早就飞远了。
“末末。”秦战叹息,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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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坐在床沿边,屋里大灯没开,只有床头一盏台灯,泛着暖黄的光,
灯光给秦卿阴戾的气压镀上一圈浮光,她看起来像画里走出来的女修罗。
她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衣的袖口往上翻折了几次,领口也大敞开着,秦卿冬天穿衣服也很随意,常常是一件恒温衬衣和定制的外套,至多出门时会加一件外套大衣,仿佛不怕冻一样,手指经常都是冰凉的。
被褥上凌乱的倒着医药箱,酒精、棉签、纱布乱七八糟的横着。
而秦卿,她正拿着一卷绷带,一头捏着手里,一头咬在嘴里,包扎她鲜血淋漓的左手。
乌发垂在身侧,发尾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包扎时,她心不在焉的,目光不停去瞥床头的钟。
等到她的耐心告罄,包扎进行到最后,门口传来响动,秦卿一眼睨过去,那眼神几乎要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