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烦英文。
大学大部分授课是用英文,她不是不习惯,只是在敲键盘时候,很难不感到陌生,好像怎么都差了一点点,积累再多词汇量和技巧,终归差了那么一点点,血脉相连的倾诉欲,恰到好处的表达,一字一句的精准……像一个没有故乡的人。
倒也没什么好抱怨,她本就是没有故乡的人。
“你考评结果大部分看我,”陈见夏到底还是说了,“现在你做后台数据分析,我没压你,你怕什么?”
小女孩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那你会一直在吗?……我听说,sion要走了。是真的吗?”
果然还是在意那个坐在角落的男人。
“我不知道。”
“有人这么说的,但也有人说sion和frank上周还单独谈话来着,他跟了frank十年了,不会就这么被弃了吧?有人说他会建独立的事业部,开拓新业务,到底哪个消息是真的?”serena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之前还约过他谈职业发展,他还给我规划了未来三年的路径,要走的人不会跟我说这些吧?”
“我不知道。”
“但是——”
陈见夏妈妈的来电终于救了她,她大大方方告诉女孩,我家里的电话——我爸爸病了,很严重。
serena立刻点头如捣蒜,放开了抓着陈见夏的手。
面对同事时,天大地大家里人最大;面对家里人时,千难万难工作最难。陈见夏左右腾挪了很多年了,已经没有半点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