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轻轻松了口气,但再看沈错的神情,又立时意识到了不妙——自己方才的反应,怕是让沈掌柜不高兴了。
“这件事怎样都好,现在我能回去了吗?”
沈错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
霍梧桐多少也了解了她的脾气,努力耐下性子:“关于密诏,您有什么看法?”
“哪有什么看法?我舅舅自作自受罢了。他以为区区一个乾正派便能震慑武林,却不知道暗处有多少牛鬼蛇神是因天明教之威不得不蛰伏。如今遭受反噬,我或许该幸灾乐祸一番才是。”
便是霍梧桐也听出了沈错这番说的乃是气话,她或许不在乎朝廷如何,但对于闻识的安危不可能不管不顾。
“郡主玩笑……”
沈错两年不见霍梧桐,没想到她如今已经这般圆滑老道,很没意思道:“算了算了,你不过就是个传话的,我与你计较什么?朝廷想怎么对他们我不管,是想等证据确凿时一网打尽也好,扣个莫须有的罪名先抓了也好,我都不会插手。
不过闻识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同伴,若是有人想对她不利,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霍梧桐听闻此言,终于安下心来:“多谢郡主,闻巡按的安全就仰仗郡主了。”
当初朝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治江南,可以说效果显著。
然而江南豪族盘根错节,并不是一次行动就能全部连根拔除的。
经过了那次之后,他们不仅更加团结,行事也更加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