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向段勇平的办公室。
……
“国内的工业产值虽然一直在增长,但现在明显可以感觉到,西方的投资方向有朝着东南亚继续转移的倾向。”
段勇平办公室内,他和苏远山坐在茶几上,应苏远山的邀,聊着国内企业的现状。
“嗯,随着国内gd不断提高……”苏远山接过段勇平的话,顿了顿,一摊手:“好吧,其实就是国家持续放水。”
段勇平哈哈一笑:“工资也水涨船高。”
“对,工人,特别是加工厂的工人待遇也在提高,而且国家也开始强制执行五险一金制度……坦白说,对于最下游的组装环节而言,国内的用工成本已经比不上周边那些国家了。”
“所以你担心产业链在资本的驱动下向东南亚这些低用工成本地区转移?”段勇平望向苏远山,他瞬间便洞悉了苏远山的想法。
苏远山皱起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当然不担心整个产业链转移——从90年代算起,哪怕从90年代末期起,到现在虽然才十几年,但已经形成了完全规模的产业链——虽然是加工型居多。”
“首先,它是建立在十几亿人口精挑细选下形成的,不仅仅是用工成本,还有工程师红利和相对高学历的劳动人口红利,这诸多红利才使得我们拥有人类自工业革命以来最大的工业规模和产业集群。”
“其二,我们国家的产业链,或者说信息时代的产业链,是我们在进入到信息时代的同时培养起来的——譬如智能手机产业链,便是我们培养起来的,而不是单纯的接受谁的工厂或者技术的转移而来。智能手机产业,在我们国家已经根深蒂固,形成了生态圈。其他国家,永远不可能抢走。”
“其三,我们的产业链背后有十四亿人口的市场进行兜底。而不是单一的出口型加工——周边哪个国家能够做到既能提供廉价劳动力,工业生产能力,又能提供广袤市场的?没有。”
“所以,要完整地把国家整个产业链搬走,除非整个东南亚乃至南亚凝成一股绳的来抢,而且还必须有我们国家的行政力度……否则根本没有机会。他们最多,也就是搬走个末端不需要技术含量的组装环节。”
“但目前国内的发展还十分的不平衡……就算是组装环节,对于国内某些地方,也是香馍馍。”
说着苏远山叹了一声:“所以现在的麻烦就在于,我们要如何在巩固产业地位的同时,保护住国内的工作和就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