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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游戏 蟹总 796 字 2022-11-08

白振阳浑身邋遢,醉意熏熏,手里拎着酒瓶,目光已经无法聚焦。

他认不出来人,嘴里断断续续的嘀咕:“我要参加普林斯顿的美术展…除了画画,什么都没有…三十多岁了,不能从头再来…我是个穷光蛋…没人喜欢我…”

余男握住铁棍的手紧了紧,上次见他这样,已经八年前。

那年她才十六岁,辍学后来大理找活计,白振阳当时怀才不遇,他画的东西没人赏识,靠在天桥上给人画像谋生。当时他们合住几平米的民工房,没有窗,只睡木板床,床中间靠几米破布做阻挡。

白振阳时常喝醉,只在酒精催化下规划美好未来,余男陪着他,他们大醉一场,天亮以后,不知疲倦的踏上征程。

那段时间,余男同时要打几份工,她性格好强能吃苦,每天下班已经过了午夜。白振阳骑一辆破自行车去接她,她坐后面,迎面吹的是洱海的风,耳边是单调又有节奏的链条拨动声,眼前是他的背,洗白的衬衣被风鼓起,带着汗水的味道。

余男一度觉得那感觉不错,虽然穷迫潦倒,生活却充满希望。

那时候,白振阳对她来说,是亲人是朋友,还有点捉摸不透的其他感情。

他们彼此扶持,生活慢慢好起来,而后,那段时光变成永不褪色的记忆,酸苦,艰辛,现在回想却仍然惆怅。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成这样。曾经相依为命的两个人,行同陌路还不够,非要加点仇恨才肯罢休。

白振阳不容易,这点她清楚。

他今天所做的,她能理解,却不能原谅。

余男无力,铁棍松了手,落在门边只听见一声响。

白振阳被余男推一个趔趄,他倚着门框痴痴的笑。

没多会儿,一盆冷水泼到他头上,白振阳张大口,不笑了。

他安静下来,水珠滴滴答答从额头往下流,眼前身影变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