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大约是疯了。疯到无可救药。
*
秦则初家的小区在海城寸土寸金的繁华地带,闹中取静。十六楼,大平层。
“带钥匙了吗?”电梯里,许央问。
“密码锁加刷脸,不用钥匙也行。”
来时太匆忙,什么也没带。
许央紧了紧手里的纸袋子,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居然把这件白色连衣裙拎到了海城。当时在宣坊街,说要和他一起来海城,她脑子里只有身份证,赶到家里也只取了身份证就急急忙忙出来。别的东西一概没拿,也忘了手里拎着的袋子。
除了身上穿的,她只带了身份证手机和这件白裙子。
有点窘迫。
不过好在秦则初家里什么都有。
秦则初拎着骨灰盒进秦川家里,解开红布,把骨灰盒抱出来,放在床上,说:“秦川,回家了。”
“我带了个小公主回来,她非常乖。”他捋了把头发,笑容忽然有点腼腆,“她乖到我想犯罪。”
他坐在床上,手肘支在膝盖上抽了根烟。
一根烟后,他从房间里出来,许央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秦则初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弯腰捡起她脚边的纸袋子,直接把裙子拎了出来。
“……”许央并拢双腿往沙发里缩了缩,底气有些不足,“裙子还给你。”
秦则初挑起一边眉梢:“还有烤肉味。”
“有么?”许央皱鼻头凑近嗅了嗅,“没有啊,我干洗过了的。”
非但没有烤肉味,还有点柠檬香。
“你是不是傻?”秦则初笑出声,“我本来不确定这是哪件裙子,现在嘛——”
“秦!则!初!”许央恼怒着去扯裙子。
眼前一黑,裙子扑在她脸上。
下一瞬,她被一具火热的身体压在沙发上。
有两分钟,两人谁都没说话。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咚咚咚敲着鼓膜。
许央脸上罩着一层裙子,呼吸间,布料上下起伏,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唇形。
近在咫尺。
秦则初眼角猩红,薄唇微颤,呼吸渐重。
凑近。
嘴巴轻轻贴上去。
隔着一层布料,呼吸逐渐重合。
秦则初寻到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裤腰上,抓着她的手指往下扯。
雨夜暗巷的画面不断在脑子里闪现,那时也是这样。
身体相贴,只想上她。
明显感觉到许央的身体颤栗了下,秦则初像是被雷劈了下,弹跳着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向门外。
房门被重重摔上,直到所有声音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