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霓坐在车辆后排, 靠右窗位置,视线落在窗外刷过一排排梧桐树。
霍东霓伸手将车窗揿下。
冷风扑面灌进来的下一瞬,男人修长的手指横着伸过来,将车窗重新揿上去。
他说:“会着凉。”
霍东霓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也没有重新放下车窗, 只了无生气地看着窗外, 眼底波澜平静,亦是无悲无喜。
他带她做产检去, 履行一个父亲该有的职责。
霍东霓察觉到去的方向是第一医院, 嘲道:“把你带去你工作的地方,顾教授不怕被人说闲话么?”
顾惊宴的声音淡淡从旁传来, “今天医院临时差我上班, 会有人陪你。”
有人陪她?
霍东霓的视线从窗外转到前方, 她的角度,能看见骆流半张侧脸。
“无所谓。”霍东霓说, “你不用摆一副假惺惺做派,我也不会吃你这一套。”
“挺好。”顾惊宴很轻地笑一声,她明目张胆地在恨他。
到医院后, 顾惊宴第一件事就是到办公室换上白大褂。
当他出现在妇产科的时候,还是引起不小骚动。
好多小护士从护士站里探个头出来看,唧唧咋咋,你一嘴我一句地议论个不停,猜着顾教授为什么会突然来妇科。
要知道,顾教授在医院永远四点一线,办公室,诊室,手术室,会议室,从不往其他科乱跑。
不远处,顾惊宴正在事无巨细地和骆流交代注意事项,交代完后又叮嘱一句,“我已经和妇科医生打过招呼,待会直接过去。”
骆流点点头,示意明白。
霍东霓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直到顾惊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