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段第八名。”周箨看了看她的成绩单,“比期中考试进步了很多。而且还有潜力。”
对从不失手的周箨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夸奖了。时欢内心雀跃不已,将东西扔进车筐,问道:“寒假有一个月呢,你有什么打算?”
“前半个月要继续上竞赛课。”
时欢吐了吐舌头,空气里凝结出一串洁白的哈气。她骑上自行车:“然后呢?”
少年难得地被问住,想了片刻,回答道:“大概是复习竞赛课和预习一下下学期的内容吧。”
时欢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她想要超过周箨,本身天赋不如人家就已经很难了,这种情况下只有比他更努力才行。可是他居然还像是不会累的一样,连放寒假过年都不休息,实在让时欢有点力不从心。
偏偏他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别担心,如果你有问题还是可以随时找我的。”
什么啊!
时欢在内心咆哮。你根本就什么都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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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雪,时欢清晨起来拉开窗帘就惊喜地发现了一片银装素裹。然而覆在地面上柔软轻薄的那一层白色很快就被行人踩出杂乱的脚印,和尘土混合在一起,变成没有融化的冷硬积雪和冰碴,灰溜溜地被扫进看不见的角落。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往车棚走,听到住在同一楼栋的范阿姨正站在车棚里操着那一口标志性的方言和别人闲话。
“丫头片子就是不行。七楼老时家的闺女上小学时多厉害,进了初中还不是照样被打回原形?这种事我看太多了,丫头啊,学习上天生就不如小子聪明,一到青春期发育起来就撵不上了。读书读个差不多看得过去也就行了,你看厉害的科学家、大老板,有几个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