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第一场考的是文学素养的话,那第二场考的就是做官的水准了,考验的文体都是官员需要使用到的官方文体,三百字的“试论”和任选的“诏、诰、章、表内科”。考题不少都是本朝新创的,更贴合洪武帝纳取实干官员的需求。

而这题,基本也能决定考生被录用之后归于哪个部门,擅长写诏诰的考生肯定会被分到皇帝的秘书处,而擅长写章、表的则多半会被划拉去实干部门或者是礼部这类需要起草大量对外文书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初步就业意向,未来官途如何还得看考生自己的实力,能不能调部门青云直上就看自己啦。

木白的目标当然是有更多外放机会的部门啦,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表。

洪武十六年的题目还比较宽松,可以自己选个题材写,表这个东西就是用来陈情的,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拍马屁,但是怎么拍马屁也是一门艺术。

作为一个文人,当然不能一味跪舔,在真情实感的赞叹中如何夹带私货才是【表】这个文体的精华所在。

比如表中王者,《出师表》就是其中典范,你说他拍马屁吧也拍了,但其中的信息量却极其巨大,花团锦簇中真心诚意一片,还将自己的诉求和志向说了个清楚,任谁看了都会被这一片赤忱感动。

而木白恰巧有个绝佳的拍马屁的点,他可是云南的考生啊。

在场的几百个考生中,这材料只有他和阿土有资格写,当然不用白不用。

什么?这样写会不会有些老土?当然不会!作为唯二的两个云南考生,他俩的动态可以说是洪武帝去年忙了大半年的工作结果展示,他们要是不写,这个才麻烦呢。

木白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大明解放云南的英武事迹,在写了饱受残元摧残的云南民众有多感谢大明军队上狠狠耗费了些笔墨,又写了诸如自己这些学习汉文的学子有多高兴看到大明开科举,只可惜有很多有才的学子来不及参加科考,以后的学生肯定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