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十三岁的男孩,长得已经和舒玉卿差不多高了,可因为身体病弱,常年待在屋里,皮肤苍白,身材瘦削,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纤细少年的脆弱感,令人忍不住心疼。

一家三口和睦温馨,并排走进餐厅,到准备好的餐桌边坐下。

储开济请郁驰越也一同坐下吃饭,却被拒绝了。

郁驰越冷眼看着这一家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

舒玉卿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储开济:“郁总怎么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刚才你们起争执了?”

储开济坐在桌边,正有些出神,闻言抬起头,愣了片刻才明白妻子在说什么,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能和他起什么争执?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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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霖迎着风,在夜色里走了许久,直到高跟鞋将脚跟磨得痛到走不动了,才慢慢停下,走到路边,搭上观光车往回去。

风吹在身上更冷了。

她忍不住瑟缩一下,双臂轻轻环抱起来,久久不能回神。

“储开济”这三个字,始终在脑中盘桓不去。

其实,很小的时候,她也像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一样,问过月芳无数遍,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每次迎接她的,都是月芳歇斯底里的斥骂和痛哭。

她从最天真无知的时候问起,一直问到上学懂事的时候。

识字以后,她从学校阅览室里仅有的破烂的书本里,逐渐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也开始明白,很多事情,不一定有答案,又或者,那个答案会让人更痛苦。

她不再好奇,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而是学会了在沉默中让自己遗忘。

直到母亲去世的时候,她独自在家收拾遗物,这才从诸多蛛丝马迹中,寻找到关于那个男人的印记。

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只有在母亲的旧书信里,老照片里才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