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的功夫,霜落一转头瞧见个熟人。只见锦云身着金银丝线描边的锦锻簇新宫袍,头戴玉色蝴蝶宝钗,全身上下珠光宝气一看就名贵非常,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哪位宫里的主子。

银作局掌印还挺大方,也难怪锦云成天显摆。霜落想,要是以后她家阿吉飞黄腾达了不用送她锦衣珠宝,毕竟这些东西不实用,还不如几琔黄澄澄的金子,将金子串成珠子挂脖颈上,走哪都倍儿有面。

锦云双手搀扶的那位脸白头发也白,走路拄拐颤巍巍的老人,想必就是银座局掌印了。这还是霜落头一回见二人走一块,怎么说呢,不像对食像爷爷和孙女。不知是酸的还是闲的,很快有人悄声议论:

“她可真不挑……”

“瞧瞧人家那身值多少钱,要给我这么一套我也能追着爷爷叫哥哥。”

这厢锦云刚到,待遇立马就不同了。马四带着一帮太监簇拥在锦云和银座局掌印身旁,一口一个姑姑老祖宗叫的热乎。

银座局掌印一把年纪不喜被旁人窥探,性子也古怪。他来安华堂有正事要做,冷面径直往前,见锦云走的慢了跟不上自己,便厉声呵道:“跟紧咱家!中午没给你饭吃吗?”

锦云也是显摆惯了,见着人多恨不得多留会。猝不及防被自家对食一通呵斥也不恼,端着惹人怜的笑身子往对食旁拱拱,娇滴滴唤了声:“玉哥哥——人家脚疼。”

那银座局掌印偏偏就吃这套,脸色缓和下来:“那你慢些走。”

瞧这二人浓情蜜意,霜落好不容易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那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又犯了:不就是个对食吗有什么好显摆的,搞得像珍稀物种似的。

“果然,再冷的男人也遭不住一声哥哥,人家锦云拿捏男人就是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