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邓子去了,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

魏倾嗯一声,低声骂了句蠢蛋。这丫头好大的牌面,明明早上才吩咐过让她早些来,不想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影。也不知几日前是谁可怜巴巴趴在他胸口说想凑热闹,莫非今日变卦了?

眼瞅着外邦车队人马已到重华门,苏茂才小跑过来回话:“陛下,霜落姑娘到了。”

无须提醒,远远的魏倾就瞧见她了。许是第一回 出席这样的场合怕丢面儿,小丫头抬头挺胸站的规规矩矩,却控制不住眼神胡乱瞟,蠢蠢的怂怂的,像那头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哪都觉着新鲜。

四周飞舞的旌旗,火红的石榴花好像都成了布景,魏倾目光流连在她身上,看一眼,再看一眼,还是觉得好蠢。

好在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仪式要开始了,否则魏倾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将小丫头撵回浣衣局去。

迎宾大道上,霜落收腹挺胸,别提多精神了。这是妙心姑姑要求的,方才在浣衣局霜落问那传话的太监能否带人,征得同意后便叫上云芝,妙心一块来。

一路上她被妙心耳提面命,说谨言慎行万万不能丢面儿。妙心是个规矩人,虽说也是头一回却表现的比她两淡定多了。霜落云芝路上咋咋呼呼,到达迎宾大道就自动噤声。

只因迎宾道磅礴的气势实在太过唬人,不规矩都不行。一路上她们三接收到不少熟人的注目,大家伙奇怪,浣衣局往年不都没资格参加么,怎的今年来了。

尤其锦云,看到霜落也在简直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她刚听说霜落对食进御前的事,这几日也是烦躁的很。以前她才是大伙羡慕的对象,这几日却隐隐有被霜落赶超的趋势,谁也没注意锦云翻着白眼轻轻哼了声。

妙心也不知浣衣局为何能来,思来想去只能归因于霜落的对食,那小子有能耐啊,到御前短短几日就能左右苏茂才安排了,妙心觉得:这人很有当奸臣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