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居庭院中的雪已经厚厚一层,因着霜落吩咐过要在此处堆雪人,下人们皆绕道走上头一个脚印都没有。阳光正好天却极冷,屋外滴水成冰说话能看见对方嘴边呵呵吐出白气。

这样的天气要霜落出门魏倾不大放心,他替霜落拢拢雪披,说:“要不过几日再去,昨日你才吐过先好好歇息。”

霜落才不肯,在她看来自己才没有那么娇气。更何况魏倾从未交给过她什么差事,霜落头一回办事正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干一番大事。小丫头系着带子,说:“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将差事办的漂漂亮亮。不就是说谎演戏么,这个我擅长,保证过不了几日整个皇宫都知道你有毛病。”

魏倾听着这话,觉得哪里不对,又挑不出哪里不对。

说话间霜落已经全副武装好,她今日穿的是一身大红披风和鹿皮棕色靴子,整个人看上去粉粉嫩嫩,娇艳中带着几分清纯,美好的让人惊叹。

魏倾捏捏小姑娘肉嘟嘟的脸:“除了青竹芍药,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人跟着你,若遭遇不测白昼等人自会出手。”

“太医院换过几拨人,如今看似李太医最大,其实背地里还有几个小团体。不过无须忧心,李太医知道此事自然会配合你,既要说的隐晦还要表达清楚意思……”

“如果中途被为难了也无须忍耐,只管摆出架子训人……”

“冷不冷,要不再多穿点。”

魏倾唠唠叨叨,好像头一回送女儿上学堂的爹爹,既担心自家女儿在学堂被人欺负又忧心她饿着冷着学不好功课。

他把能想到的都交待一遍,又想以霜落的脑子肯定忘记了:“可记住了?要不我再交待一遍?”

霜落要被这人的唠叨烦死了,她在浣衣局做事时虽比不上妙心滴水不漏,但也以机灵著称,这么点简单的差事还真难不倒她。

“你知道吗?你好像我阿爹。”霜落眨巴着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