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敞开着的门,一个深灰色的脑袋探了进来,直勾勾盯着房间内部的景象,像一只耐心织网的灰蜘蛛,或者一只瞄中了猎物的螳螂。

怪物在走路时,鳞片不可避免地刮擦出了声音,但它静止时,没有心跳、没有温度、更没有呼吸。

“我闻到你了。”

趴在天花板上的梅菲斯特忽然听见它冷冷地说。

它贪婪地嗅了一遍房间里的味道,伴随着一阵几乎要将身体内脏呛咳出来的恶心声音,怪物低下头,迈进门内,显露出了整个身体的真实构造。

它的身体已经变形成了鸵鸟的形状,而发声的部位则在肚腹附近,从梅菲斯特的角度去看,只能瞧见它随着每次出声而翻滚不休的肚皮。

“我知道你在藏在这里,”怪物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咳嗽着,阴险地说,“我能闻到你……你身上的血腥味真好闻。”

“你在桌子下吗?”

它走到桌子前,猛地一下弯腰,咯咯笑起来,声音甜腻而恶心,像粗粝的砂纸。

过了几秒钟,梅菲斯特听见怪物假装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不在啊。”

它假惺惺地说,“那么,你在衣柜里吗?”

——————“哗啦”一声,怪物撕开了员工换衣柜那层薄薄的木板,用能把普通人类打成烂泥的力道,朝着里面打了十几下。

“你在衣柜吗?“你在衣柜吗?”木屑翻飞中,怪物疯狂地大笑着,“你在衣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