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不用提醒自己屏息不动,就已经本能地随着她慢慢抽出的手屏息不动。
可是宁鸽看起来很镇定,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整齐的刘海压在黑色的眼眸上,眸子里深沉如水,毫无波澜。
她用最镇静的表情做着最疯狂的事。
裴寒攥着门把手的手都捏紧了。
就在宁鸽的手马上要抽出来的一瞬间,铁傀婆婆突然动了。
她转了一下身,好像打算换一个方向溜达。
她一动,宁鸽正在往外拿的手就擦过了她的肚子。
铁傀婆婆低下头,眼珠猛地定在宁鸽正在动的手上,用没拎锤子的那只手去抓她的手腕。
“哐”地一声巨响。
裴寒重重地把门摔在墙上。
铁傀婆婆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裴寒。
他脸上半笑不笑的,抬起没握门把手的那只手,对她勾了勾,好像正在盛情邀请她过去锤人。
就没见过态度这么嚣张的大老鼠。
铁傀婆婆的怒气值拉满,攥着大锤子,火速朝门口的大老鼠冲过去。
裴寒还在门口等了她一下,等她真靠近了,才放开门把手,往外面跑。
婆婆那么大的块头,还带着一把沉重的大锤子,却动作敏捷,脚下如飞,追着裴寒冲进外面的浓雾里。
他俩出去了,没人再抓宁鸽,宁鸽也跟着追了出去。
两个人动作都很快,早就不见了。
浓雾笼罩在房子周围,前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宁鸽?”有人轻声叫宁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