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车厢注意。”他说。
宁鸽猛地抬起头。
是哥哥。
或者说,是那个陆镌的声音。
声音一模一样,连口气都一样。
在宁鸽的记忆中,哥哥一直是无比温柔而耐心的,就算宁鸽弄出天大的乱子,他也能眉头都不动一下,温和地跟她指出她的错误,然后下手罚掉她一个星期的上网时间,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陆镌的声音同样十分低沉温柔,温柔中含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现在是车尾广播。”他说,“每节车厢的角落都藏着一包工具,你们可以用它敲别人的脑袋,也能用它拆座椅,座椅拆掉扔下去,可以少扔几个人,我建议你们拆座椅,因为座椅不会反抗,比扔人方便得多。”
裴寒低声说:“陆镌。”
陆镌也在这个副本里,不止在副本里,还不知怎么做到的,找到了车尾列车广播的地方,给全车人发来了提示。
欧文笑了,“陆镌?他一个阿尔法,明明能看见你进了这个副本,还非要跟过来,什么意思?再说他怎么忽然这么好心,摸到广播的地方给全车发提示,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裴寒看了眼宁鸽,什么都没说。
座椅和钢架拆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有人指着显示屏叫起来:“快看!你们快看!!”
上面不停倒数的倒计时消失了,变成了一行字:
【本节车厢超载状况已排除。】
通过了。
不过列车还停在原地,没有动,大概是其他车厢还没解决问题。
车厢里所有人坐下休息,都默不作声,不约而同地看向前后两节车厢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