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鸽默不作声地过去,从里面翻出一支同样的红色记号笔。

攥着记号笔,回到裴寒旁边,宁鸽才说:“广播里只说‘每节车厢里都隐藏着伪装者’,并没有说只有一个伪装者。”

“连画红圈的记号笔都在单肩包里给我们准备好了,过关的方法就很明显。”

欧文明白了,“所以办法就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伪装者。”

“对。”宁鸽说,“按任务规则,三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后,如果伪装者们还活着,就赢得了游戏,不用下车。”

早在裴寒把红圈画在手腕上,宁鸽注意到他画出来的圈和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样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方法。

可是在裴寒动手把他们打趴之前,说这个是没有用的。

想也知道,这些很幸运地没有抽到伪装者的普通乘客,绝对不会愿意在手腕上画个圈,让自己的身份,由占有优势的普通乘客,沦为会被人扔下车的伪装者。

他们更愿意直接把伪装者扔下车,而不是给自己画上标记,陪伪装者冒这个险。

就算这个伪装者刚才曾经救过他们一次。

他们连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想听,更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给自己画上记号。

必须要等裴寒先控场。

宁鸽原本计划,等裴寒占了优势之后,再把能让所有人活下去的方法说出来。

然而,就在刚才,全车厢的人全都不承认裴寒救过他们的命,一拥而上去拉裴寒时,宁鸽忽然改主意了。

宁鸽看了眼车厢尽头的显示屏。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她把记号笔攥在手里,看着被裴寒救过一次命,又被他打得七零八落的一车厢人。

风吹过麦田。

就让该倒伏的麦子全都倒下去吧。

裴寒默默地看着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记号笔。

宁鸽没有放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