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原本坐在原地,闻言怔了一下,他抬头看看宁鸽,站了起来。

“走。”他说。

他跟上宁鸽他们,在隔门开启时,一起进入下一节车厢。

隔门很快就在他们身后合拢。

不知道身后的车厢里,没有吴老师这样的人站出来组织大家,下一站,他们还能不能安然无恙,顺利过关。

下一节车厢里满地都是血。

好像有人在这里杀人放血一样,淹了一地,没淹的地方也是踩得乱七八糟的血脚印。

座椅有的还在,有的拆了,七零八落的,上面也全是血迹。

惨烈成这样,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车厢里只有几个人。

应该都是上一轮摇计步器并列拿到前三名的赢家。

经过这么多站的洗礼,人们在车厢里零零落落地靠墙站着,神情冷漠,彼此离得很远,谁都不相信谁。

在这个一地血泊修罗场一样的地方,只有一个人与众不同,看见宁鸽他们进来了,抬手愉快地打了个招呼。

是个年轻男人,嘴唇很红,皮肤极白,白到几乎透亮得看到青色的血管,一双眼睛很漂亮,漂亮到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卖相一流。

他穿了件宽松的暗红色卫衣,下面是卡其色裤子,一只耳朵上带着黑色的耳钉。

大概是嫌弃地上和座椅上都太脏,他小心地靠坐在车窗的窄沿,雪白的鞋踩着残破座椅的钢架。

他跟裴寒他们扬了扬手,笑着出声,“我刚才就从玻璃门看见你们了,你是裴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