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有点像休息舱,不过并不是,四壁一片雪白,一尘不染,一点杂物都没有。光线很明亮,却没有能看到的灯,不知道光是从哪里照出来的。

房间正中间端正地放着一张白色的床,这床透出一种奇怪的熟悉的感觉,宁鸽正坐在床上。

她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女孩。

宁鸽立刻认出来,是上一个失踪的向导,在矿道里和玻璃王奇怪地融合在一起的女孩子,也就是宁鸽房间原来的主人。

她躺在地上,棕色的卷发像干枯的海藻一样,凌乱地铺在地板上,正在一大口一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无神地望着宁鸽这边。

她好像快死了。

宁鸽这两天有了向导的能力,体会过周围很多人的情绪,已经很适应了,可是现在,却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产生了强烈的共情。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向导,她们的情感像是在同一频率上产生了某种共振一样,比和普通人的共振强烈得多。

濒死的绝望和挣扎向宁鸽袭来,过于真实,仿佛快要死去的是宁鸽本人。

宁鸽快步走过去蹲下,紧紧攥住女孩的手。

宁鸽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境,没办法叫人来帮忙,也没法送她去医疗站。

她根本救不了她。

女孩虚弱地回握住宁鸽的手,手指冰凉,一双漂亮的眼睛黯淡无光,嘴唇发白,彻底没有血色。

“我终于……控制住了它……我回来……回基地来报仇……”

她挣扎着出声,声音断断续续,小到几乎听不清。

宁鸽俯下身靠近她,让她能少花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