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一点点地旋转着圆柱,往前试探,一边用笔把试过的路线记下来,一边耐心地教宁鸽该怎么走。

他一点点走着看不见的迷宫,一遍又一遍地落进陷阱,重来,过了好久,放下盒子,定了定神。

他的眼神越来越飘,好像快撑不住了。

宁鸽安抚他,“没关系,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裴寒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宁鸽的头,温声说:“不用急,你肯定可以,我等着你。”

进副本后就找不到他,现在他总算回来了,又马上要消失。

宁鸽的鼻子一阵发酸,点头嗯了一声,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

这是一个就算迷失了自我,也会竭尽全力挣扎出来,来帮她的人。

裴寒回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

片刻之后,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忽然又出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声音清明。

监察官大人回来了。

宁鸽松开他的腰,“是你自己梦游走过来的,来敲我的门,说要看我开盒子。我现在确实知道怎么开这个盒子了,你要看吗?”

监察官大人还有点弄不清状况,“我?梦游?”

倒计时在走着,宁鸽没时间跟他瞎聊,集中精神,按照裴寒的办法一点点地试探着往前。

监察官看看她,再看看盒子,大概是有点好奇,乖乖地没有再出声,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对付盒子。

到处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就像那些她在副本里走过的路。

有时候试错是必须的,错了只能从头再来,非常磨人耐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鸽终于越过了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一段。

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