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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荣,全是装的。

他们就好像镜子的两面。一个真,一个假。一个剖开胸膛,是红艳艳的心。一个剖开胸膛,是乌黑无光的心。

罗衣本来就不曾被他迷惑,有了王大林的对比,更是永远也不会被这个人的故作温柔所打动。

一个月后,三人在京中安顿下来。

周自荣早出晚归,联络从前的旧识,以及拜访名师,为明年的会试做准备。

他虽然十分忙碌,却也没有忽视了罗衣,仍如往常一般温柔体贴。

出门之前会跟她说话,回来后也会到她跟前说一会儿话。哪怕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也会打了洗脚水,端到她面前,一边洗脚,一边说:“走了一天路,脚都痛了。”

他皱着眉头,用撒娇的口吻,跟罗衣说着生活中琐碎的事,就好似两人已是老夫老妻一般。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钱,租下一间地段不错的铺面,叫罗衣再把胭脂记开起来。

京中的物价和安定城那种小地方可不一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租一间铺子,一年的租金都要六百多两。在安定城,都可以直接买一间小铺子了。

“娘子,我知道你不信我。可你放心,我自己能赚钱。你赚的钱,我一文钱也不要。”他抽了一天时间,陪着罗衣把做胭脂的原料买齐了,又跟她打了一天的下手,“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可以被你信任的。”

他用行动向罗衣证明,他对她是真心的。

而他的这种种种细腻,处处体贴,很快被他的朋友们知道了。

“我说周兄怎么不肯刻印章,还当他是开玩笑,原来果然是为了嫂子。”一人笑道。

其他人不明,便问他:“怎么回事?怎么还扯上了嫂子?”

那人便笑道:“他怕嫂子写一封休书,盖上他的印章,把他给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