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头,秦绪左右看看祖父的脸,笑着说:“阿姊眼光着实不错,祖父你就不该留那胡子,要是再将眉发染黑,看着也不过而立之年。”
姜清玄垂下眼道:“还以为阿蔷能教了你乖巧些,没想到你那乖巧都留在了国公府,回了我这仍是这般浪荡样子。”
秦绪晃晃扇子:“我在阿姊处乖巧,那是阿姊性子也好,满府里人也好。”
“性子好?她从前可是打遍西京的卫二郎,不说她爹娘,光我替她给人赔罪一年也有个三五次。”
秦绪听着,想想如今的自家阿姊,还笑呢:“一年三五次那也不多。”
姜清玄的指间仍是不离黑白子,一子落下,他叹了一口气:“她一年也至多在西京呆一两个月。”
秦绪手中的扇子顿了一下,又连连扇动起来。
“祖父,阿姊她剃了你胡子,那帮酸儒定然又要聒噪,你可拦住了?”
“此事都过去数月,还需你这纨绔头子过问?倒是你,在她家中的所听所见都莫与别人说。”
听自己祖父如此吩咐,秦绪又嘿嘿笑了:“跟祖父也不说?”
姜清玄看着自己的幺孙,自己这孙子天生灵慧,只是在脂粉中堆长成,少见人心险恶,所经之事多是当成了游戏、话本之类,心中不藏半点酸苦。
数月没见,倒觉得比从前妥帖了些许。
当然,只有些许。
片刻后,姜清玄答道:“是,与我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