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不由分说,将穆玄扶回原位趴好,另一人则重新把那条蜀丝凉被给床上的少年盖好。
光看服饰和走路时的步伐,穆玄已知道这两人并非普通内侍,而是内侍省的高手,一时心寒至极,更如坠万丈深渊,便偏过头望着那扶过他的内侍冷冷问:“这是哪里?我要见陛下。”
那内侍不紧不慢的答道:“此乃寒武殿,世子且安心养伤,陛下得空自会前来探视世子。”
竟是今上继承大统后常用来读书修心、静思己过的寒武殿。难怪会点着如此贵重的东瀛龙涎香。
穆玄一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便问:“此刻是什么时辰?”
那内侍:“还有一刻,便到亥时。”
亥时。
他竟然睡了怎么久。
穆玄心事重重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那两名内侍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便施礼告退,如进来时那般,大步退出殿外守着。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便有内侍带着一位年逾花甲的太医院的老太医过来,给穆玄换伤药。
惠明帝对这位外甥的宠爱,整个大邺朝都是知道的。因而,虽然已处理过一遍伤口,上过一次药,再次望见这少年身后触目惊心的刑伤,老太医依旧暗暗打鼓,这位穆王世子究竟犯了什么大错,才会被皇帝陛下折腾成如此模样。
“世子可还有四肢发沉、忽冷忽热之感?”
老太医把过脉,例行问病。
好半晌过去。床上的少年都只是紧闭双目,不发一言。
老太医又问:“世子头部可有阵痛之感?”
少年依旧不吭声。
老太医只得自行依着脉象写了方子,命内侍去按法子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