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阮凡刚让宫人换上兑水的酒, 闻言笑道:
“谢王叔关心, 我心里有数。”
多年当皇帝的习惯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 他绝不可能在人前喝醉。
而且……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他绝不能醉了。
一众朝臣和使者将皇帝摄政王的交谈看在眼里。
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但那亲密无间的气氛,却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出的。
突厥可汗冷着脸闷了一壶酒。
他这次来大晋,算是白来了。
大晋的将士比当年更强且不说,摄政王和皇帝,就根本没有不合的迹象。
那融洽的相处,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是摄政王的亲儿子!
晚宴后,摄政王和皇帝一起离开,朝臣们起身恭送。
摄政王把皇宫把控得极为严密,朝臣们只能从摄政王每日上朝的方向,推断其宿在宫里。
但对方到底宿在哪座宫殿,确实连摄政王最心腹的将军都不知道。
对保皇党来说,不管摄政王宿在哪座宫殿,都是摄政王狼子野心,一手遮天。
回到朝阳殿。
迟阮凡还抓着腰间的玉佩,手指已经无意识把玩了一路,他道:“我先去沐浴。”
他其实没喝什么酒,全是水,这会却莫名觉得浑身发烫,像是醉酒了一般。
“臣去更衣。”锦竹低声道。
两人视线相触,又很快分开。
迟阮凡走进偏殿,在宫人的服侍下褪去厚重的朝服,进入浴池中。
他在浴池中坐下,让温热的水没过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