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人不多,他坐了个靠窗的位置。
正午的阳光洒在车窗玻璃上,也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不一会儿,就变得热了起来,这种股子热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他后背很快闷出了一层薄汗,贴在身上,让人透不过气来。
好在很快就到站了,他下了车,步行了十分钟,走进一间小巷子,九福巷。
小巷又老就旧,地上的青石板路又湿又滑,靠墙的两边长了深绿色的青苔。
小巷仅有一米宽,有人在左侧挖了条细细的小水沟,供住在一楼院子里的人倒生活污水。
他经常想不明白,明明水龙头下面就是下水道,她们为什么还是喜欢将水往水沟里倒。
水沟上飘着几片泛huáng长霉了的西瓜皮,上面盘旋着几只蚊虫,不时叮在那**发臭的瓜皮上。
他将耳机里的声音调大,加快脚步往前走。
这一带的建筑跟这条小巷一样,又老又旧又臭。
跟这里的人也一样。
住在这里的人分两种,一种是一辈子没本事的本地人,天天伸长脖子等着政府拆迁。一种是外来务工人员,他们也没什么本事。
这一带租金便宜,治安混乱,是小混混打架斗殴,也是穷嫖客烂女支女的天堂。
他抬头看见电线杆子上一张名片大小的小广告。上面印着一个网上下载的衣着bào露的女人,下面是一个糜烂的昵称,璐璐,再下面跟着一排电话号码。
他恨恨地将这张广告撕下来,又反复撕成了无数碎片,扬手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前面是一片院子,门口坐在几个中老年长舌妇,她们没有工作,她们的工作就是在背后讲别人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