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能感觉她是爱他的。
尽管这份爱里多了几分恨。
“逃出去。”母亲说,她的手抚上他的脸,母亲那时的神情,那时的眼神,褚向墨似乎永远都忘不掉。
黑眸中燃烧着烈烈火焰,像是一座小型的火山喷发,那种执拗,那种明亮的精光,和褚向墨记忆里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母亲很不一样。
“抱歉给你了这样的身体。”母亲说,她亲吻了一下他的鬓间,环抱住他,给了他记忆里不常有的温暖拥抱,“向墨,你要记得,优秀的战士,是可以将身体上的劣势转化为优势的。”
“我们不能拒绝,那么就坦然的接受。”
年幼的他当时浑身阵阵发冷,他似乎隐约明白了母亲想要做什么,他问道:“妈妈也接受了吗?”
当时的母亲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钻入通风管道,按照记忆里千百次的训练痕迹,闭着眼睛,踩过老鼠的尸体,最终离开了囚禁了他从出生以来就存在的牢笼。
接应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见到他出来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要告诉对方,母亲还没有出来,最终只能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还有照映黑夜的火光。
母亲没有接受,所以她选择了同归于尽。
然而黑暗仍然存在,那些晚到一步的人仍然在这个世界上逍遥法外。
褚向墨微微一笑,看起来干净又纯良,黑眸中却多了一丝森然的恶意与阴毒。
desire,还有那些腐烂的根。
记忆中只有那一天的母亲是坚韧而又明亮的。
他去了清南大学上学,看见了陈列室里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