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千曲系着围裙,将锅里的红烧肉倒入盘中。
她昨天凌晨两点才从店里回来,今天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就顶着大太阳去附近的菜市场,挑了一块肥瘦比例完美的五花肉, 顺便把所有需要用到的配料配齐, 然后回家,跟外婆接通了视频电话。
对, 她会做红烧肉,但她已经太久没下厨了,不得不求助场外观众。
拿人钱财, 替人做菜。
而且她很早以前就当着秦衍的面夸下海口, 把自己做的红烧肉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她可不想到时候掉链子。
虽然那天秦衍说他不挑食,她却对此深表怀疑。
他身上有一种藏得很深的骄矜,虽然永远周到有礼,可她相信他私下里其实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 尤其是在自己在乎的事情上。
阮千曲更确定的是,他是一个红烧肉爱好者,这也就意味着,他对这道菜的要求只会更挑剔。
秦衍自那天搬进来以后,阮千曲并没有机会做晚饭给他吃,说来也巧,警局恰好在这个时候组织了一次封闭式的越野特训,手机全程上缴,她想给他发个微信都不行。
对面的房子空了一个礼拜,每晚阮千曲从白鹭吧回来,都忍不住冲那扇门看几眼。
阮千曲作为房东,都觉得秦衍真亏。
他平时在警局工作,习惯了早出晚归,真正待在房子里的时间不多,比起这里,警局反而更像他的家。
亏大了。
阮千曲解掉围裙,将红烧肉端到客厅,分量不多,她只买了一小块,本来也只是用来做实验的。
这碗不行,下碗再战!
她整个人半跪在凳子上,像小孩子偷吃零食那样,手肘撑在铺着黑白格纹桌布的饭桌上,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入嘴中,咀嚼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