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夜晚,于悦睡得没有任何心理压力,除了心里堆积了一些气愤外,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
梁夜则不同,他心乱如麻,甚至自言自语,反复练习,直到困倦到深夜,黑灯瞎火之中,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还没有面对于悦,他就已经开始有些胆怯,仿佛自己要去见她,就必须要有承受火山喷发的勇气。
他清楚于悦最介意的是什么,是当初一言不合的误会,以及隐瞒身份的欺骗。
她将这个当做两人之间不可消除的芥蒂,甚至为此感到愧疚,认为自己不可原谅。
骄傲如她,不会让自己轻易被这样的愧疚困扰,所以咬牙装作绝情,盘点着除此之外,她与他之间的每一处不可能,借此转身想要潇洒离去。
其实她盘点出的一切,都是对的。
他确实有太多地方做得不好,如果她什么都不说,这辈子他都会这样对不起她,让她那么一个不喜欢表露脆弱的人,在一次次遭受他无心冷落的情况下沉默的笑着受尽委屈。
他错了,但他认为这段感情不该这么结束。
“可以改的……悦悦,我可以改……”
半梦半醒中,仍在喃喃低语。
平日里,于悦要是心情好,出门前都会化一点淡妆,心情一般时也会在画个眉毛,让人看起来精神一点。
不过今天她就很懒得了,甚至连衣服都是随手抓了一件穿得有些老旧的大衣,扎了一个马尾,便走下了楼。
要见一只小浣熊,她何止是不想打扮,甚至恨不得丑化一下自己,让那家伙放弃心里那点念想。
顶着寒风下楼,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